上次寫了聖誕頌歌後,我老婆的妹妹海倫嫌我寫文速度太慢,竟然在臉書上撂下了一句:「你的文比月經還難等!」

天啊這實在太過分了。

竟然嫌我寫作的速度輸給她的月經!

孔子說:士可忍,孰不可忍!

無論如何不能嚥下這口氣,雖然我的作文功力真的很爛,但死也不想輸給海倫的排卵速度,於是我找出了一條老婆的康乃馨衛生棉,綁在竹竿上用力揮舞,藉以激勵自己的鬥志。

根據老婆的打聽,海倫的月經每三十天來一次,上次報到是一月十日,也就是說我必須在二月十日之前生出新文。

今天,二月六日。

我贏了。

 


 

去年的情人節,我曾經寫了一個關於神童的故事

那真是一對聰明絕頂的兄妹,他們的智商之高簡直令人無法置信,他們「以糞攻糞」的噁心故事也成為中國神童史上的絕對經典。

今年的情人節,我想再寫一個故事。

因為往日的神童,如今又升一級了。

是這樣的,每天早上開車送神童們上學的時候,常會不經意聽見他們在後面的對話,那天便是由兒子首先發問。

「妹妹,你以後想當名人嗎?」

兒子看著窗外浮雲,若有所思地問妹妹。

「名人?那是什麼?」

女兒睜大眼睛,一副那好不好吃的表情。

「名人,就是很有名的人。」

兒子指著我向女兒解釋:「像爸爸就不是名人,因為沒什麼人認識他,但像美國總統就是名人,因為大家都認識他。」

「喔!」女兒恍然大悟。

「......」我。

雖然有點不爽,但兒子說的確實沒錯。

「所以呢?你長大想當名人,像總統一樣?還是想和爸爸一樣?」兒子看著女兒追問。

「我想想......」

女兒沉吟半晌:「總統很厲害,可是聽起來好累,每天都會有做不完的事吧,開不完的會吧!」

這女人......不簡單啊!

平時閒閒沒事晃來晃去、一副天真白爛的傻樣,但一遇見需要勞累的事情,她總能立刻機警地逃掉,這種驚人的第六感簡直就像蜘蛛人閃躲危險的超能力啊!

只見女兒低頭思考片刻,很快就決定了。

「我不想當總統,太累了。」她篤定點頭。

「也對。」兒子頗有同感:「我想......我也不要當總統了。」

「比較起來,還是當爸爸比較好呢。」

「對吧,當爸爸輕鬆多了。」

「......」我。

必須再說一次,他們倆說得完全沒錯,美國總統絕對比我辛苦,但不知為何......聽起來還是很不爽啊!

「妹妹,再問你一個問題。」神童兒子又問。

「嗯?」

「長大後妳想當明星嗎?」

「明星......那又是什麼?」

「電影裡的演員啊!我們看過很多電影,裡面的人就是明星啊!」

「原來喔。」

女兒低下頭,認真思考片刻後說:「可是,當明星也很累耶。」

「怎麼說?」

「想想我們看過的電影,裡面的明星要演各種角色,有時候很嚴肅,有時候要搞笑,有時候要打來打去,有時候......還要接吻!」

「啊!」兒子一副看到鬼的驚嚇表情:「接吻!」

「噁心死了!」

「超噁心的!」

「我不要當明星了。」

「對啊,想起來就好累!」

「累死了。」

「我想,我還是跟爸爸一樣好了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

兩人頗有默契的互看一眼,點了點頭。

真的是......

有夠靠么。

我的工作在你們心中到底是多輕鬆愉快啊!

好歹我也是一個專業醫師,每天都必須假裝很有耐心地聽病人抱怨啊!

就算被病人煩得想撞牆,也要很努力地從瞳孔深處散發出仁慈濟世的聖光,老實說這也是一種了不起的演技好嗎!明星他們累個屁!

只不過在那一片刻,我突然懂了。

我家這兩個孩子,其實不是神童。

當其他的神童正在努力讀書,準備在未來人生追求更高的成就、發出更亮的光芒時,我家的孩子已經超越那一切了。

總統的叱吒風雲,明星的榮華富貴,對他們來說都有如天上浮雲、地上臭屁,他們不屑一顧。

不,他們不是神童。

他們是 —

仙童。

仙童啊!

看看他們,小小年紀就擁有如此脫俗的仙氣,全身上下不沾一絲風塵,這份淡泊名利的胸襟、這份豁達客觀的瀟灑,你說不是仙童是什麼!是什麼啊!

我默默無語,正感動得不能自己,突然女兒又開口了。

「哥。」

「嗯?」

「換我問你一個問題。」

「說。」

「如果真可以選的話,為什麼不選媽媽?」

「......咦!」兒子瞪大眼睛。

「當媽媽比爸爸還好,可以每天在家裡睡覺啊!」

「天啊!妳太聰明了!」

「整天在家休息、睡覺、醒來和朋友出去玩,你說是不是棒透了!」

「簡直爽翻!」

「我不要總統、不要明星、不要爸爸,我以後要跟媽媽一樣!」

「我也是!」

兩人相視大笑,互相擊掌。

老實說我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。

車後傳來一陣天使般的嬉笑。

笑聲中,彷彿還夾著一縷若隱若現的仙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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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 的情人節,兩位仙童祝福大家,每天都要過得幸福美滿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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